没有说出的条件

程述说话时总愿意先听别人讲完。这一次也一样，直到最后一位当事人离开，才提出那个关键的问题。\n\n一场计划之外的会面，让叶知晴得知植物标签曾经过另一人之手。 那人没有回避问题，却提出了不同的顾虑：贸然行动，可能让待修复的老温室中本就脆弱的秩序付出代价。\n\n叶知晴第一次意识到，保留旧建筑与栽培新生活不是一句正确的话就能解决的。 谈话结束后，程述留下了一项可操作的核验方法，而不是一句笼统的安慰。\n\n为了弄清这件事，叶知晴把植物标签与玻璃窗反复对照。他清楚只有切实的变化才能让人接受新的解释，空泛的保证无法使保留旧建筑与栽培新生活自然消失。\n\n在这条线索面前，叶知晴没有把程述的意见当成阻碍。两个人尝试用更直接的办法观察现状，再把彼此不同的判断写下来。\n\n这场关于保留旧建筑与栽培新生活的谈话并没有消除分歧，却使分歧第一次有了清晰的形状。 叶知晴把有关与建筑修复师对空间的分歧的第3次记录收进了植物标签旁边的文件夹。